“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葛行说这句话时，连书澄刚发现一处不符合预期的细节。木船统一改造计划开始，连书澄发现七艘旧船的船底角度都不同。事情表面上还没有失控，但熟悉的安排第一次显出裂缝。连书澄没有把疑问当作结论，而是把看见的细节、尚未确认的猜测和听来的说法分开写下。
南汀水乡河网细密，许多水道只在雨季通行。。学徒木匠，手艺不精却很会倾听船工。过去，这样的环境总让人以为明天也会照常运转。可眼前的变化提醒他们，一项决定的好坏不能只从表格的一栏判断。架空水乡的造船厂准备统一木船尺寸，一名年轻木匠发现旧船各不相同是为了应对变化的河道。。连书澄重新检查起点，发觉最重要的并不是速度，而是有没有漏掉真正受影响的人。
葛行的看法恰好相反。老渡船师，知道各水道的水深变化。两人第一次讨论时都没有耐心；直到一个具体的例子被摆上桌面，争执才有了可追问的方向。连书澄问：“如果我们照原来的方法做，会是谁先承担后果？”葛行没有立即答话，只把一条新的记录指给对方看。
葛行带他实测浅滩，说明这些差异不是偷工减料。没有人因此突然变成英雄。事情推进之后，手续仍要补齐，争议仍要解释，一些期待也不得不缩小。连书澄把失败的步骤保留下来，没有将它们删成一份完美的项目总结。那份材料或许不好看，却足以让后来的人少走一段弯路。
到了傍晚，连书澄把“尺寸不齐的旧船”几个字写进当天的日志。今天最让人记得住的不是某句壮阔宣言，而是一件具体的事终于被认真处理。年轻船商希望更大载重，桥洞维修工却指出高船舱容易碰撞。。葛行最后提出一个尚未回答的问题，连书澄把它留在下一页，而不是用仓促的肯定句结束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