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人声，黎照没有回头。关于“灯光落在空座位”的答案，正悬在没有写完的表格上。展览只保留经过授权的片段，空座位则讲述剧院未来仍未决定的用途。事情表面上还没有失控，但熟悉的安排第一次显出裂缝。黎照没有把疑问当作结论，而是把看见的细节、尚未确认的猜测和听来的说法分开写下。
旧剧院面对一条新建地铁线，周边居民从不同行业和年代来到这里。。舞台监督，细致又容易对旧事执着。过去，这样的环境总让人以为明天也会照常运转。可眼前的变化提醒他们，一项决定的好坏不能只从表格的一栏判断。黎照改成小规模声音展，邀请社区共同制定预约规则。。黎照重新检查起点，发觉最重要的并不是速度，而是有没有漏掉真正受影响的人。
庄禾的看法恰好相反。音响设计师，认为档案应优先照顾讲述者的选择。两人第一次讨论时都没有耐心；直到一个具体的例子被摆上桌面，争执才有了可追问的方向。黎照问：“如果我们照原来的方法做，会是谁先承担后果？”庄禾没有立即答话，只把一条新的记录指给对方看。
黎照不再把怀旧当成唯一答案，开始记录新的观众如何使用这个空间。没有人因此突然变成英雄。事情推进之后，手续仍要补齐，争议仍要解释，一些期待也不得不缩小。黎照把失败的步骤保留下来，没有将它们删成一份完美的项目总结。那份材料或许不好看，却足以让后来的人少走一段弯路。
到了傍晚，黎照把“灯光落在空座位”几个字写进当天的日志。今天最让人记得住的不是某句壮阔宣言，而是一件具体的事终于被认真处理。这一段工作已经告一段落，但下一轮变化仍会带来新的问题。。庄禾最后提出一个尚未回答的问题，黎照把它留在下一页，而不是用仓促的肯定句结束今天。